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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nes-le-Château

Tribute to Xenosaga
4/3/2008

昏了

 
好久好久以前,当我和我lover都在某浪百无聊赖的混事儿的时候,我们俩曾经为如何搞到休假伤透脑筋,在婚假产假探亲假间兜转数圈却毫无办法后,lover大义凛然地对我说:只好我死了让你休丧假了。嗯,嗯,不知道根据那时候某浪的政策俩有奸情的人是否允许互相休丧假。
 
然后,好多年以后,我又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掰手指算算,再也没有那么善解人意的lover,于是为了休假,我昏了, 在那个孙中山曾经欠下很多债的夏威夷毛伊岛上。
 
因为度假耽搁了一天课程,回来后学生看着我晒得黑黑的脸悲愤的说:我们在这里上课你却在墨西哥的海滩上晒太阳?唉,我的孩儿,你们成天吃喝嫖赌享受生活,我只偶尔偷懒这么一次也不行吗。
 
游记的话以后有心情再补吧,我刚进城,心情还有些复杂慌乱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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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让我再废两句话吧。仪式在毛伊岛的一处落日礁石滩上举行,一个号称有资质的夏威夷大叔帮忙主持。大叔为了体现浓郁的岛人(注意不是鸟人)风情,又是吹海螺又是唱土著歌曲,我本来应该做小女儿姿态一面娇羞无限一面眼含泪光,可见了大叔的才艺表演,不由叉腰狂笑不止,让所有人都好不尴尬,末了只好拉着大叔的手殷切道歉,又拿出十二分真诚赞他中气充沛,歌声撩人。前儿个刚看了一篇文章,感慨传统家庭观念被这万恶的金钱社会腐蚀殆尽,必须要为神圣的婚姻制度招魂,办法之一便是重祭宗教的力量,用郑重庄严的仪式来感化和激励。审视那一天在海滩上笑得花枝乱颤的自己,忽然觉得这谬论好像也有那么一丁点道理。
 
仪式开始前去旅馆附近的一家发廊盘头化妆,碰巧正有个大嫂在一旁做指甲,听说我马上要昏,惊叫道:are you crazy? 后来知道这大嫂19岁结婚,用了6年时间发现她丈夫不过是个混人,于是离了婚自己快活逍遥。给我盘头的婶子一连点头称是,然后敲着墙上的一则标语说,看这儿。我们大家抬头,只见那里白纸黑字写着:anything with tire or testicle will bring you trouble. 然后婶子很坚毅地点点头说:sometimes I want to kick them both。听了她们的教诲,我仿佛看到漫天雪花飞舞,自己正哆哆嗦嗦顶着呼啸的北风艰难前行,一面哼唱着: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婶子虽然看我的目光饱含同情,算起帐来却一点儿也不含糊,只是插了几朵花又在脸上随便涂画几下,就狮子大开口要了快200刀,之后揽镜自照,发现眼圈太黑,嘴唇太红,这婶子顶多也就是个泥瓦匠的水平,却要按画家的范儿收钱,真是奸商,可见这世上不只有轮胎或者XX的家伙会找麻烦。
 
【插了满头花却只在仪式上用了区区十分钟,看见的不过两三人,觉得好亏,于是只好在之后专补一张特写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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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婚纱,好多年以前,有一队美国大学生到我们学校做友好访问,当时和我结成一帮一一对红的美国mm借了她的时尚杂志给我看,我一眼瞥见封底的几页vera wang婚纱广告,惊艳不已,当即下定一个脑白金般的决心--结婚不穿白婚纱,要穿就穿薇拉王。美国这里的婚庆产业很是成熟,其实与其叫婚庆产业,倒不如说是新娘产业更恰当,从婚纱到花束到典礼,对准新娘,刀刀见血。去夏威夷前的几周,在婚纱店做了预约试衣,去了以后才知道,婚纱的预订周期是六个月,要在店里试了样款,量了尺码,然后下订单给厂商专门制作。店主mm见我心急火燎,便好心打电话查询,告知小王的某几款恰巧有成衣存货,如果订加急单,大有可能赶在出发前收到。本来听了这消息欣喜雀跃,回家的路上却开始犹豫不绝起来,我问自己,四五千刀的一件衣服,就只穿这么一次,十几分钟的时间,真的值得吗?即使能像伊丽莎白泰勒那么神通广大,也只不过一辈子才穿8次而已,而且你确定自己下次不要再换一件吗?这样想着,却又觉得心有不甘,这是自己早年的一个梦,难道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醒了,是否对自己太不负责任呢?不过,所谓梦,早已经碎了无数,也不在乎多这一个了,我大学时立誓非michael learns to rock的那个丑主唱不嫁,现在却连他名字也想不起来;后来又决心将来买车一定要买mini cooper,可前阵子转来转去还是选了截然相反的CRV;唯一的例外是,记得小学时候老师问大家长大后的愿望,我们大都胡说一气,回家我爹却满含遗憾地看着我说:人家谁谁的娃这么小就说将来长大要当博士,啧啧。天老爷啊,你看,这话当年不是我说的啊,为啥却是我走上了这女博士的不归路?他妈的,人生真是变化莫测,所以,薇拉王的婚纱一定要抛弃!后来在附近的一家婚纱店以四分之一的价钱买了件二流设计师的衣服,现在想来,还是无限后悔,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只挑那最便宜的买,如果要给这个价格加一个上限,我会说:一百元以下,还是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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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伊时住的恰巧是临海的房间,就让我以一张寂寥的背影作为收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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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008

发现个好玩的东东

 
趣味倒计时器,可以针对任何事件,有好多可爱的计时条可选。这个推荐给孕妇同学最实用,可惜我环顾四周,朋友们不是刚生了娃就是连娃她爹姓啥都不晓得的,早几天发现介绍给blue就好了。
 
 
 
1/29/2008

箴言?

 
最近越发觉得生活就TMD像一场打击乐,而我就是不幸充当乐器的那个,每天的任务就是接受打击。
 
一下子觉得这句话很帅,所以赶紧记录下来。由此可见我还没抑郁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还有功夫自我表扬呢。
 
 
1/26/2008

吐吐口水

 
昨天晚上刚得知一起玩的中国同学因为贪小便宜被捕了,不知道会判多重的刑,而被开除和遣送回国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在地方新闻上看到熟悉脸庞那一刻的震惊言语无法形容,至今回想起屏幕上陌生的神情,想到他不知是在怎样的心境下被拍下那样的照片还觉得心里刺痛。物伤其类,这真是无处逃避无法排遣的伤怀啊。希望他坚强。
1/9/2008

日本小记

 
1,语言
 
上帝是天才。当僭越的人类企图建造通天的巴比伦塔时,他老人家既没有抓狂,也没有气馁,他只是打了个响指,赐给我们丰富的语言,于是,貌似实力雄厚的巴别塔建筑集团便分崩离析了。对于主他老人家的智慧,渺小的我在这几天终于有了切身的体会。
 
现在,如果我有够支付一张国际邮票的钱,我会给党中央国务院写一封信,建议他们通过外交渠道提请日本人民为了世界大同的崇高目标努力提高英文水平。话说日本人民的英文之差,可以说是在听说读写各方面均衡发展之下的差。离开东京青年旅馆的早晨,在食堂吃早饭,对面的日本大叔很热情地问我哪里人,我说是Chinese, 他一脸了然:那里很热吧?看我摸不到头脑的样子,他解释说,我们日本南部的热空气都是Thailand吹来的。靠,那跟我什么关系!抓狂之下用日语憋出一句我是中国人,大叔忙点头道歉,连连重复说,我以为你是Thailand, Thailand。。。我终于明白原来伊讲的是Taiwan。
 
大叔虽然英文难以恭维,至少勇气可嘉,大部分日本人,用小K的话说,听你说英文,马上退后一步,戒备森严,做逃跑状。刚到日本的下午,我迷失在东京车站,无论如何找不到要搭乘的总武线,远远看到两个身穿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从小耳濡目染的对制服人员的崇敬和信赖使我抓到救命稻草般欣喜若狂(难道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制服控?),忙拿着车票跑过去询问,大哥看看我的票,比划着让先我上楼,嗫嚅几秒后,将票塞回我手中,扭头向楼梯走去,我登时非常感动,这哥哥是要给我带路呢,于是紧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后,却发现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丝毫没有准备停下来继续对我指点的意思,我终于收住脚步,决定放他条生路。
 
当然,其实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我很能理解大哥的心情。记得小时候我爹带我去故宫玩,一个外国阿姨上来问路,我爹低着头说了句sorry, I don’t know就拉着我狂奔而去,后来长大后说及此事,他还嗔怪我穿了件写满英文字母的衣服,让外国友人误会了他的英文水平和交际能力。
 
不过,即使是富有逃跑精神的人也有逃不掉的时候,那种情况下,他们就会很慢的把刚刚说过的日文再重复几遍。人常说,谎言重复一千次就成为真理,可即使真理重复一千遍,我也仍然听不懂。从东京搭乘新干线在京都下车后,饥肠辘辘的我在车站旁边的拉面小路吃饭,在点菜机上买了餐券后便排在饭馆门口等位,小姐将撕下一半的餐券交换给我,叽叽咕咕吐出一段话,看我摇头,她便开始指着楼上不断重复,&^#%, ok? 记得在某部喜剧电影里,一个美国人为了搞清对方是否讲英语便说:if you don’t understand, say ok, 对方马上很高兴的点头说:ok, ok, ok. 我看着眼前很卖力想把不可能的信息传递给我的mm,想起这个故事,终于说:ok。 小妹如释重负的松口气,踏着欢快的步子走掉了。我回过头,正看见前面排队的两个男孩子在窃笑。
 
不说日本人,我这样的日文二半调子也很可怕。一个印度笑星曾经讲过个故事,说他在意大利旅游期间,不开口的话别人以为他是意大利人,开口讲话别人则以为他是弱智。我的日文,基本就是这样的水平。在新干线上,坐我前面位子的小伙子落座前很礼貌的回头问:^*^(#@, 不要紧吗?在美国时,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弱智,我总是会回答:当然不,就这么着吧。在这里我也很想这样做,不过一时间竟然连“您随意”这样的表达法也想不起来,正在我满面狰狞的搜索记忆库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过来,手脚并用的一阵比划,我终于明白他是想把座椅靠背放倒些。
 
这样还是好的,至少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同是在新干线上,在厕所里一时找不到厕纸,阅读装置复杂的厕纸盒说明,只看懂了押してください,是按下按钮的意思,嗨,既然人家让按咱就按呗,只听随着嗖的一声,一卷厕纸弹射出来,应声落地。幸好厕所都是独门独院的设计,没人看到。我若无其事地捡起卫生纸,放在一边,凑巧的是,顺着纸卷弹出的方向,我终于看到了厕纸的位置。
 
不管怎样,因为日文中大量的汉字,在日本旅游最有优势的除了日本人自己就还要数中国人,我也是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这一点。那天在三十三间堂前,遇到一个不长眼的外国人拉着我问路,本来很紧张的准备告诉他我也是初来乍练,没想到他竟然问我三十三间堂要怎么走—我们当时就站在写着“三十三间堂”的巨大匾额前,我扭头看看大匾,又回头看看一脸无辜的问路者,终于恍然大悟,这个是汉字耶,难怪他看不懂。

2,交通
 
日本交通的复杂程度令人发指。就拿京都的京坂电车来说,沿线各站有六趟列车可以到达,分别为特急,准急,普通等,以颜色区分。而根据“急”的程度不同,停靠的站次也有分别,比如说,我的旅馆所在的深草站较小,因此只有准急和普通电车停靠。在坐车前,必须要搞清自己可以乘坐的车次,到达时间,才不会有搭错车的尴尬。记得刚到京都时,仅仅站台两边可以都是开往同一方向的列车这一事实就让我这个友邦人士惊诧莫名,并对自己未来三天的前景深表担忧。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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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前进方向后,便是购票。电车和地铁票都需要在进站口前的自动购票机搞定。自己根据路程算好价钱后,与机器一手交钱一手交票。为了满足某些懒汉不耐烦自己算帐的需求,在出站口还备有精算机,这样只要买到150的最低票价就可以进站乘车,待到出站时再将票子插进精算机里决定是否需要补交票款。站口处备有称作改札机的机器,进出时都要将票子塞进去检查,临离开日本前,我终于体验到改札机的用途。乘坐东京车站到成田机场的NARITA EXPRESS出站时,我将售票员那里得到的三张票一起塞进改札机内,本来开着的门突然关上,不许通过,给临检员看过后才知道只需两张就可以。
 
在京都时,因为可以提前搞定车票的关系,我很喜欢搭乘电车,而对于市公交系统就有些发怵。公共汽车的自动售票机摆在司机身旁,市内线(约等于北京的非9字头路线)统一票价220一位。售票机上还备有置换零钱的服务,如果没有正好的金额,便需要自己提前用纸币或者大额硬币换好。付钱的话,一定要即将下车时才可以,起初我并没有体会到这一点的重要性,因此在按下停车铃后便迫不及待将硬币扔了进去,司机说了句sumimasen后便趁着红灯低下头去查看,哦,天啊,这个自动售票机难道只有在停车以后才能开始监控投币数量吗?而最让我不满的就是司机大哥的那句sumimasen,拜托,需要道歉的是我吧,你抢了我的台词那么我接下来应该说啥?即将离开京都的那天下午,在清水寺碰到一个夏威夷大叔,他每年都要来日本两到三次,一起走的时候我愤愤不平地跟他说起这次经历,他纠正我说日本人的sumimasen很多时候只是excuse me的意思,根本没有道歉的含义。

因为公交坐的少,头天到京都后买的二日市政公交一卡通基本没有用,钱又没得退,在最后一天晚上,为了努力将损失降到最低,便坐着公交去了东寺,在车站等车时,看到很好玩的公交运行提示系统,上面是本站停靠车辆的运行情况,一旦某辆车进入离本地三站以内的范围,它的形象就会出现在告知系统里,并且逐渐向代表本站方向的左侧移动,到达最左端时,公车形象就会变成“马上到站”字样。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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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日本前,很多人都跟我提到日本著名土特产:公车痴汉。不过在日本的这几天,到处的车厢里都空空荡荡,连站着的情况都很少,更不要说拥挤,环境非常的不痴汉-friendly,即使是下午6点多在东京坐地铁也还是一样。小k说,日本人为了彰显自己的勤勉,一般都会在晚上10点-11点左右才下班,后来从浅草寺折返的时候看到人果然渐渐多起来。不过,估计最拥挤的时候还是早晨,在东京和京都都看到所谓的女性专用车厢,顾名思义,在早高峰时期,该车厢只允许女性乘坐,将痴汉们直接扼杀在站台上。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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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对日本的公交系统进行全方位的体验—其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以此为借口--到达京都后,在车站迷失1个多小时找不到公交让我十分抓狂,于是毅然决然的决定搭乘出租,并将其作为我在京都的第一个旅游项目。能做出这个决定真好,因为它让我心动过缓的状况【参照“体验”一章】有了很大改观。在从车站至旅馆的短短5分钟内,计价器就由起步价630攀升至1130,一路驶去,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开车的是个老爷爷,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可是后来当一个小男孩骑着自行车从出租前穿过时,老爷爷却暴躁地大按喇叭,嘴里念念有词,让我眼镜跌碎一地。这年头,出来混的,即使是老爷爷,火气都不小啊。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京都的骑车人只和行人挤在人行道上,并不走车道。那天晚上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步道上,听到有人从右边骑车经过,我赶紧向左边让去,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同时在左边经过,为了躲开我,他一边叨念着sumimasen一边倒在路边的花坛上。这真是奇怪的交通规则,俗话说车有车道,船有航道,什么时候自行车和人竟然变成一类了。

3,游玩
 
这次旅行的主要目的地是京都,东京只是过路性的短暂停留了一晚,并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和小k妹妹去了趟浅草寺。小k一直对我对于浅草的怨念不以为然,认为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去处。其实我只是在mitbbs上看多了攻略,见到每个在东京停靠的人都会去浅草,才觉得自己也应该依法炮制,所以,与我对京都的向往不同,这只是一种拿破仑式的“我来了,我看见了”式的怨念。
 
东京.浅草寺
 
到达浅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舟车劳顿的我一天水米没有打牙,感觉每一步都踏在棉花上。为了重新找回脚踏实地的感觉,先在寺旁的尾张屋吃了面,再向寺门前进。在浅草的雷门上挂着松下家的大当家松下幸之助敬献的灯笼,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某某助这样的名字,我就会闻到扑面而来的泥土清香。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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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并不是到日本游玩的最好季节,既没有樱花,也没有红叶,不过因为是新年,却赶上了如火如荼的初诣潮。日本人的习惯,新年要去寺庙或者神社参拜,祈求一年的好运气,就是所谓的初诣。这段时间,无论寺院还是神社,都天下大同般提供类似的服务,比如说,求签,花上几十円卜问来年的运气,读过后便系在树枝或者特备的签子上,过后有人统一收取烧掉。在宇治的寺庙里,还看到用源氏物语里的和歌写成的签文,异常风雅,如果读得懂,我一定也去求一支来捧个人场。
我到东京那天已经是1月4日晚间,进入浅草寺后还是见到长长的队伍从大殿前一直排到山门处。听小k说,这已经是萧条了很多,12月31日晚上,初诣的队伍一直蜿蜒到外面的商店街上,为了方便拣芝麻丢西瓜的马大哈父母,所有走失的孩子都被集合在某处认领 (下图)。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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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三十三间堂
 
在京都问路时,我才发现,三十三间堂这名字读来很有粤语的感觉。
 
就像我把集结号读作集结hao-er, 并想当然地认为它讲述的是一艘军舰的故事一样,我将三十三间堂的间读作一声,并且认为这是一座拥有三十三间庙舍的寺院集合体。及至去过之后才意识到“间”还是读作四声比较贴切,因为这本是一座拥有三十三进的大佛堂,里面供奉着观音二十八部众的造像和1001座千手观音像。一进院门就有欧巴桑站在殿堂参观入口招呼着,每个参观者都要脱去鞋子换上馆里配备的拖鞋才可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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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好玩的建筑,木制的地板和一扇扇巨大的推拉式隔扇门都十分有日式风情。记得在国内采访到华工作的外国人时,一个美国大妈曾经感慨外国人已经将北京“clean up too much,”让将来指望藉由到这个东方国家旅游来探索新世界的人会非常失望。我想。猎奇恐怕是旅游者们共同的美好愿望,因此,见到这与中国寺庙完全不同的格局,我便不由得兴奋起来。三十三间堂的“通矢”十分有名,那是每年1月15日都会举行的射箭仪式,以我拙劣的日语揣摩说明文字,似乎古时候是以在一段时间内射出箭支的数量来决定胜负,堂上的梁柱上排列着日本剑道协会制作的历年优胜者匾额。
 
大概照顾到佛爷们大都来自热带的印度,佛堂里十分清冷,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太过赢弱,只得一面抱着臂一面哆嗦着取暖,出了佛堂走进连接着的休息室才发现里面有一个电暖炉,很多人围坐在四周烤火。
 
京都国立博物馆就在三十三间堂对面,比我想象的要小很多,而且因为英文说明过于简洁,参观时总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就不多在这里赘述了。
 
京都.二条城
 
二条城是德川家为了保护京都和天皇以及便于自己进京参拜时的饮食起居而建造的。据说是桃山时代武家书院式建筑的代表作。我是个讲解机爱好者,只要是有讲解机可以出租的地方,无论是博物馆还是名胜古迹都要租来听听。二条城因为是世界文化遗产在册的建筑,配套设施十分完备,讲解机也有好几国英语可选,只要500円,甚至连押金也不需要。如果懂日语就更加方便,城中各处都设有讲解按钮,只要按下即可听到免费的日文解说。我背着匣子枪一样的讲解机满城转悠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第二个冤大头,而且还经常被嘈杂的日文讲解吵到无法听见,十分郁闷。
 
二条城分为内城外城两部分,内城部分,包括据说很好很强大的天守阁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在大火中付之一炬,如今的内城只是将别处的桂离宫整个搬迁过来充数,平时也不开放。相较之下,外城的保护却很完好,外城是将军接见各路大名以及天皇使者的地方,传说中的莺鸣地板利用钉子与木板的巧妙结合使得人走在上面的时候总会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无处遁形,古代人民没有室内监视系统的情况下,要想节省点保安人力是多么不容易啊。外城各厅的隔扇门上都是狩野派的作品,根据厅堂功用的不同绘着松柳鸟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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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神泉苑
 
神泉苑是平安时代桓武天皇迁都京都后所创立的庭园,千年间历经波折,当年的绮丽早已经荡然无存,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院落。在院中的告示板上,用我那拙劣的日语读懂了一个“吃最后一个馍就饱”的故事。话说后白河法皇当年在神泉苑请了一百名白拍子跳舞祈雨,前面的九十九个跳完之后天空毫无起色,而最终名叫静的舞女却使得瓢泼之雨大作,解了京城的旱厄。说起来,静这家伙可不是随便的舞女,她的存在充分说明了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这句话有多么扯淡。静是大名鼎鼎的源九郎义经的侧室,当年在源平合战中,义经因为功高权重得罪了哥哥赖朝被治罪,静与义经在逃亡途中失散,被先拘捕回京,在镰仓八幡宫的祭祀日,赖朝命令静献舞,静于是跳了思念九郎之舞,并吟诵了一首后来广为流传的歌,倾诉思念之情。
 
京都.伏见稻荷
 
伏见稻荷是我非常非常喜欢的去处,在很久以前就对那里的千本鸟居有所耳闻。鸟居的形制很像中国的牌坊,尤其是牌坊的前身衡门,衡门,就是在两根直立的木柱子上加一条横木组成为门,是牌楼的雏形。日本的鸟居经常置于通往神社的大道上,造型十分洗练质朴。大多数的鸟居只是作为神社入口的标识而单独存在,而伏见稻荷大社因为有很多参拜的人供奉鸟居,逐渐形成了一条环山而上的回廊。
 
因为此处离所住的旅馆很近,散步只要15分钟,就在从神泉苑回来的傍晚先去游历了一趟,当时神社前的摊位开始纷纷撤退,拜祭的人也逐渐散去,山上暮色四合,只有我和前面拄拐而行的大妈在拾级而上,气氛静谧。第二天早晨再去时,正赶上神社的初午祭,乐师奏着祭典音乐,祭司们踩着节奏暖暖行进。后来渐渐下起雨,顶着淅沥的雨丝穿过层层鸟居,听着山下穿来的乐声,心情十分宁静。造物主是了不起的存在,凡事都计划到恰到好处,既不欠缺也不浪费。我们国家的古乐一向崇尚正声,少发悲凉哀婉的变商变徵之音,而这些音色却一点没糟践,都被日本音乐分了去,运用起来。山下飘来的乐声仿佛一条黑色的雾蛇在林间游走,虽然与我的耳朵有些不合,但在这样的地方听到这样的音乐,却有种异样的和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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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啊,我不行了,本来决定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游记写完,因为今天不写,以后很难再有时间和心情进行整理,但是写到现在,我已经要吐了,就先这样吧。)
1/3/2008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看到一片暧昧的桃红色。
 
去年回来恶补了年度大戏“灰小伙的故事,” 又名“士兵突击。” 观看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问号渐渐从我心底滋生出来,及至连长高将班副伍狠狠搂进怀中抱头痛哭时,我终于忍不住回头对我娘说:这俩男人关系恁地暧昧。在下一秒,我被我娘那清纯混杂着惊恐,鄙夷交织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穿透,羞愧地闭上嘴,但心底却在不住默默地呐喊:娘啊,这么活生生血淋淋的恋情你真的没有发觉吗。你听,当成才和许大木在一起时那扑通乱响的心跳声;你闻,洋溢在史今,许大木和伍六一之间的那扑面而来的清新的醋香。
 
必须声明一下,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腐女,也一直对耽美嗤之以鼻,可以作为证据的是:我相信在马克思和恩格斯之间除了纯洁的互相利用关系外不存在其他。而且除了水浒里那一大票围着中国版蓝胡子宋江呼唤哥哥的黑社会以外,我也没在典籍中嗅到过许多断袖的味道。
 
因此,我坚定的相信,问题的症结在于我娘的迟钝。直到昨天,我才知道,是,我,错,了。
 
昨天晚饭后转到空中剧场,正在上演龙凤呈祥,这出戏讲述的是我们大家耳熟能详的大耳贼刘备如何在保姆诸葛亮耳提面命下成为东吴便宜女婿的故事。当时上演的正是甘露寺吴国太相婿一折。东吴高级干部乔国老因为收受蜀国贿赂一路为刘备摇旗呐喊。当说到关羽时,老乔立马滔滔不绝地吹嘘二爷是如何义薄云天,舍弃在曹营吃闲饭说闲话的特别待遇,千里寻兄护得嫂嫂周全。听到这里我那以八卦为王道的大脑袋里登时警铃大作:有奸情!关羽,刘备,曹操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蜀国的小摊贩三人组真的只是结拜兄弟那么简单吗?不过是手足,而且还不是原装,义肢而已。另外,据汗青考证,关羽原本很好色,而甘夫人又素有“玉质柔肌,态媚容冶”的名声,这么有发展空间的禁断之恋怎么会在无论正史野史中都毫无香艳可寻呢?想到此,我不由得悚然一惊:无论小时候看48集连环画小儿书还是大些读三国原著都不曾产生过如此罪恶的想法,难道说在日本漫画的浸淫下我也正不知不觉地向着腐女子堕落,逐渐进入一个全新的二进制世界吗?
 
听说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里,原来变了的不仅仅是河水,还有我。
12/18/2007

体检的故事

 
有位哲人曾经说过,这世上本没有事儿,找的人多了,便有了事儿。
 
通过上周的体检,我成功的把自己从一个健康人变成了一个病人。
 
体检的时候大概身体处在很糟糕的状态,先是心动过缓,又在尿蛋白上得到两个触目惊心的加号。我一直晓得自己有一颗很老庄的心脏,跳动的时候力求清微淡远,但却没料到她会消极怠工到一分钟40多下的地步。讶异的医生给我连做了两次心电图检查结果仍然一样。她看我一北方大傻妞,无论心脏怎么脆弱都摆不出西子捧心的美态,就劝诱我背一个匣子枪似的心脏检测仪器。这玩意儿俺娘更年期的时候背过,就是接十根导线在身上,然后人在匣在的共存亡24小时,以便密切观测心脏动态。这也还罢了,更可怕的还是那两个加号。以往每次生病耍赖不想吃药的时候,我娘都会以我们院儿一丫头的英雄事迹来教育我,她当年为了治疗肾炎连吃了两年的中药,这种大无畏精神被家长们传颂一时, 想到自己或许即将成为人们口中的另一段传奇,我不由得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幸好医生在得知我为了同时检测肝功已经12个小时水米未打牙的事实后决定过两天再复查一次 (黑心小贴士:严重缺水可能会影响您的尿检结果,要注意哦)。
 
说到这倒霉的抽血,当天中午回家后总觉得胳膊酸痛到无法抬起的地步,撂起袖子才发现半只小臂都因为瘀血而呈青紫色。以我纤纤弱质的丰富被扎经验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就更加紧张起来,甚至仿佛听到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在画外响起:“这本是一次普通的抽血检查。谁能想到,一个花季少女(要吐的出门左拐)从此失去了使用左手的能力。”
 
这男中音一直絮絮叨叨的在我耳边聒噪,不胜其烦。然而更糟糕的是,背上匣子枪回家不久便开始有感冒的初期症状,因为怕影响之后的检查结果不敢吃药,晚上逐渐转化为发烧,一发就是三天。星期一凌晨因为高烧不退还要强打精神奔赴急诊室。我这个人对痛觉非常敏感,用咱们老百姓的话说就是娇气,每次抽静脉血取指血的时候都会在心中发出振聋发聩的尖叫,而这一次在短短四天内就被扎了四次,最后一次站在急诊的抽血窗口前,我不禁要悲痛地仰天长啸:破喉咙,破喉咙,没有人,你快来救我吧!
 
幸好血象检查正常,医生也没耐烦留我,开了几样药打发我回家。我这才发现过了好多年医院一点儿长进也没有,还是有这喜欢摊派给病人高价消炎药的毛病。看了100多块钱的药单,我毫不客气地跑回诊室要医生把消炎药划掉,比起这贵得咂舌名字诡异的东西,我还是吃奥复星踏实(这么说来,奥复星这个名字其实也很诡异)。疲惫不堪的回到家里,便又听到那熟悉的画外男中音响起:“患者自作主张更改药方,在这种情况下,医生和医院是否还要对这次意外负责呢?”我很想问问他这个意外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余力,于是吃了退烧药大汗淋漓的辗转反侧到天明。
 
如今终于已经退烧,但是嗓子喑哑完全说不出话来。光绪皇帝曾经说过不吃药是中等医生。这家伙嗫嗫嚅嚅一辈子,连婆媳关系都处理不好,在紫禁城里上演了一出辫子版的双面胶,没想到竟说出过这么有深度的话,确是深谙“事儿是找出来的”这一真谛的人啊。
 

咕 嘀

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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